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纺织贸易摩擦中的泉州企业
 

      作者: 陈映红

   [内容提要]根据WTO协议,从2005年1月1日起,全球取消所有纺织品与服装的进口配额限制。然而,纺织品服装无配额时代的来临,并不意味着市场的完全放开,种种贸易保护依然存在。今年来遭遇的“特保”限制以及一系列不利因素的频繁变动让许多企业特别是中小型纺织服装企业陷入困境,对我市纺织服装产品的出口产生很大的影响。如何把握机会,应对挑战,是我市纺织服装企业努力探讨和正在实践的现实问题。

    一、纺织品贸易局势分析

    今年以来,泉州纺织服装企业充分领略了纺织品贸易领域内无声的硝烟。根据《纺织品与服装协议》,自今年1月1日全球取消纺织品配额,世界纺织品贸易进入了一个新的无配额时代。但从1月1日纺织服装配额取消商务部决定加征关税,到6月11日中欧就中国部分输欧纺织品问题签署备忘录,再到当前企业面对输欧纺织品出口可申请数量分配时的无奈。此前种种令我们不得不正视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后配额时代”并非中国纺织业的所想像的“自由贸易”时代。反倾销、特保、技术性壁垒等贸易壁垒正在成为欧美国家对我新一轮设限的武器。

    根据WTO统计,从1995年至2003年底,WTO成员方对纺织品发起反倾销调查共159起,其中针对中国产品的共有17起,占成员方案件总数的11%。而2004年6月欧盟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纺织品展开反倾销调查,涉案金额高达5.8亿美元左右,是迄今为止中国纺织品遭遇到的案值最大的一次反倾销调查。调查涉及集中在浙江、江苏、上海等地近1000家企业,给纺织服装企业带来相当大的影响和震动。因此,尽管上半年我市纺织服装企业尚未遭遇反倾销的实战,但也不能够掉以轻心。

    今年以来,我市纺织服装业遭遇的贸易壁垒主要是欧盟及美国的纺织品特别保障措施(简称特保)。对中国纺织品实施特别保障措施,其法律依据主要有以下两种:一是一般特保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加入世贸组织议定书》第16条“特定产品过渡性保障机制”规定,直到2013年,如果中国产品的出口造成或威胁造成“市场扰乱”,进口方可对中国产品采取限制措施。二是对中国的纺织品限制措施。根据世贸组织《中国加入工作组报告书》第242条款,直至2008年12月31日,进口方可在认定中国出口的纺织服装产品产生“市场扰乱”的情况下,对中国已经取消配额限制的产品重新进行数量限制。这意味着,中国纺织品在未来的三年半时间里,将随时可能遭遇限制。事实证明,这两项规定既清晰又严厉,且操作简便,在配额取消后立即成为美国与欧盟对中国纺织服装业进行制裁的首选。

    另一方面,欧盟设置的种种“绿色壁垒”、美国推行的SA8000社会责任方面的认证目前已经成为我国纺织服装出口企业首先要跨越的两道门槛。而诸如生态纺织品标准Oeto-Tex  Standard100、全球责任服装生产标准WRAP、国际环境管理标准ISO14000等技术标准也因其名义上的合法性,实施上的隐蔽性和有效性而即将成为纺织服装产品出口的重要阻碍。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当今的国际纺织品贸易,并没有真正进入一个完全由市场说话的自由时代。在WTO框架下可以延续到2008年的特别限制条款、过渡性保障机制等所谓的“缓冲机制”已事实上延缓了真正自由贸易时代的来临。因此,不仅仅是纺织业,我市涉及出口的产品都应该对此引起广泛关注并积极主动地加以应对。

    二、贸易环境变化产生的影响

    年初,我市绝大部分的纺织服装企业普遍对取消纺织服装品配额持乐观态度,认为是一个极大的机遇。但随着国际贸易环境的不断变化,纺织品国际贸易不可预见性和不稳定因素的增加,我市纺织服装企业在高度关注国外贸易环境和国家有关外贸政策变化之余,对未来纺织品外贸市场前景表示了忧虑。6月份中国与欧盟达成协议,尽管在某种意义上明确了游戏规则,进一步降低不明朗因素,但由此产生的一系列问题也带给泉州纺织服装企业更多的困惑与思考。

    泉州是国内重要的服装纺织生产基地之一,已形成了从抽丝、纺织、针织、漂染、印花到服装生产的一条完整的纺织服装产业链。纺织服装业在泉州的工业经济发展中也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首先,它是我市工业第一大支柱行业,2004年纺织服装业工业总产值占全市工业总产值23.2%。其次,该行业是我市外向度较高的产业,其规模以上企业出口比重占本行业产值48.48%,占全市工业品出口产值33.74%。此外,纺织服装业也是我市吸纳就业人员的主要行业,从业人员近40万人,占全市工业从业人员总数的四分之一。因此,国内外纺织服装领域贸易局势的变动对我市经济也将产生不可忽视的影响。

    据统计,截止9月份,我市规模以上工业纺织品出口交货值30.81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17。7%;服装出口交货值83。62亿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7。1%。但对泉州出口型纺织服装企业的调查同时反映出,今年以来我市该类企业的产品出口明显出现了量增价跌的局面。在通过调查,我们了解到今年以来我市纺织服装出口企业关注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

    (一)关税问题之变

    为防止中国纺织服装出口的恶性价格竞争,通过行业竞争的规范来调整出口商品结构,最终使国内出口商品结构得以优化,1月1日,我国对148项纺织产品以从量计征方式加征出口关税;5月20日,国家又出台政策对74种产品调高关税。关税政策较大范围内的频繁变动,主要对我市纺织服装企业造成两方面的影响:

    一是关税的提高对企业产生了极大的压力。今年来以量计征的关税已成为我市出口的纺织服装产品的一项重要成本,挤压了企业很大一部分的利润。而在原来大幅度准备提高的74种纺织品的出口关税中,多数产品的税率比原来提高了4倍甚至5倍,这使得企业的生产及出口都面临着巨大的危机。特别是我市一些主要出口日本等非配额国家的内衣制造企业,不但没有享受到配额取消的好处,反而使企业陷入了困境。

    二是纺织品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使企业不敢贸然接单,特别是长单和大单。大部分企业处于观望状态。他们认为,水、电、油等能源及纺织服装原材料均不同程度上涨的情况下,生产出来的产品价格却没有随之上涨,这本身就对企业的长期发展极为不利。据调查,纺织服装行业在整个生产、出口链条中,只有10%的利润。而今年以来棉纱价格不断上升,据中国储备棉管理总公司颁发的《关于调整2004年度国家储备棉收储价格的公告》,称自2005年3月28日,国家级标准棉花的上限收购价格从之前的11500元/吨上涨到12000元/吨。加上石油等能源价格大幅度飙升,目前企业利润已微乎其微。因此,有个别企业声称,即使外国客商前来下单,暂时他们也不知该如何报价。因此上半年在面对加征关税的问题上,大多数的泉州纺织服装企业更多地处于一种观望状态。

    然而,形势的发展又急转而下。在中国政府两次主动加征纺织品关税的情况下,美欧非但不作出积极响应,反而在设限方面愈演愈烈,变相延长配额体制。对此,我国政府迅速就关税问题做出了反应。6月1日,国家宣布取消81种产品出口关税。7月26日,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又发出通知,自8月1日起取消17种受到欧盟进口数量限制的纺织品的出口关税。经过这些调整之后,目前尚在征收出口关税的纺织品只有51种。这反映了国家对国内纺织品生产企业生产和出口的理解和支持,我市广大纺织服装出口企业也因此而松了一口气。

    (二)配额问题之惑

    在2005年之前的配额时代,由于种种原因,我市相当一部分出口型中小纺织服装企业的产品是通过委托出口、收购出口等途径出口的。它们一般采取的是和外贸公司合作的方式,也就是由生产企业自己承接订单,然后根据订单中某一类别产品的需要,使用外贸公司拥有的配额,并以外贸公司的名义出口。当然,企业需要支付外贸公司一笔费用以获取相应的配额,而配额的价格标准通常根据市场供求来确定。

    1月1日,纺织品配额取消。但期待中的“纺织品后配额时代”只存在了133天便随着美国5月13日重新对中国3类服装产品配额设限而终止了。之后,美国追加限制种类,欧盟开始“特保”调查。6月11日中欧就中国部分输欧纺织品问题签署备忘录。紧接着商务部公布了输欧盟十类纺织品2005年第一次分配可申请数量。由于我市很大一部分企业以往采用委托出口等方式,因此在商务部的统计中没有这些企业的出口记录,在分配配额时也就没有他们的份。因此,在全国5500多家分配到配额的企业中,我市仅有70多家拿到了分配数量。而且从具体分配数量看,我市企业分配到的对欧纺织品出口可申请数量绝大多数在2000-4000之间,与企业的实际出口数量相差甚远,企业难以操作。绝大部分被调查企业认为,虽然分配方案总体上体现了公正原则,但并没有合理的可操作性。如我市恒鑫国际进出品有限公司在输欧类别第5项上,仅拿到为数2件的可申请数量。而实际上,凡低于500件和低于500公斤的,由于量太小,是根本谈不上出口的。

    据调查,企业认为分配方式的不甚合理可能产生以下几种后果:

    一是由于企业分配到的数量过小,平均出口成本太高,企业只好选择放弃出口,从而造成配额的浪费;二是由于配额资源分散,极有可能迫使多数中小企业重走买卖配额的老路,自发形成一个配额二级市场,通过二次买卖使配额集中,从而实现对欧美市场的出口;三是一些出口大企业可能会成为出口代理,不用生产就可从配额交易中获利。但是,根据《纺织品出口临时管理办法》规定,配额的数量是不允许企业自行调剂的。因此,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配额的浪费,体现合理性和可行性还值得探讨。

    至8月2日,商务部发出紧急通知,美国海关已停止对原产于中国的五种纺织产品通关放行。而在欧盟对中国部分纺织品设限后,我国纺织企业为了抢配额,导致大量纺织品积压在欧盟海关且出口数量已超过欧盟的配额。也就是说,部分产品的配额已提前用完,大量的出口纺织品将被挡在欧美国门之外。目前,与欧盟的后续谈判和磋商仍在进行中,而无论结果如何,我市的纺织服装企业都已经承受了不同程度的痛。

    (三)人民币汇率变动进一步产生压力

    7月21日晚,人民银行公布了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的有关决定。人民币升值对出口依存度高的纺织行业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负面影响。首先,人民币升值对已经安排生产或出口、但还未收汇的外贸企业将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比如原来卖100万美元的产品,将损失约16万多人民币。其次,人民币升值会相对提高出口纺织品的成本,并相对提高出口纺织品在国际市场上的报价,使得中国制造的价格优势有所削弱。人民币升值2%,那么原来卖100元的,现在就得涨到102元。根据有关专家的研究测算, 棉纺织、毛纺织、服装的出口依存度分别为20%、27% 和60%,而人民币每升值1% , 棉纺织、毛纺织、服装行业的全面受损程度, 即行业利润率下降3.19%、2.27%和6.18%。服装行业因出口依存度最高, 受损最大。如果人民币持续升值, 其升值的边际负效应会越来越大。而我市的纺织服装行业以劳动密集型企业特别是中低档纺织服装企业为主。因此,在一定时期内,人民币升值将可能导致我市纺织品出口数量的减少,并对我市企业在国外市场上的竞争力产生较明显的影响。

    三、在纺织品贸易磨擦中泉州企业应采取的措施

    纺织品贸易战趋向激化,显示在今后相当长的一个时期内,中国将面对一个国际贸易摩擦的高发期。这将是中国在和平发展进程中,不得不面对的日益严峻的国际经济环境。面对贸易纠纷常态化,我们的出口行业和相关部门,需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不断完善应对的措施和发展策略。但从前一阶段的情况,我们相当一部分的中小企业,在这方面显然是缺乏足够的准备的。因此,我们认为,应该做好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1、重视结构升级,提高纺织产业附加值。

    企业应该比较清醒地认识到,纺织行业的未来在于质量的提高和结构的优化,而非简单数量上的增长。即使没有配额制度来制约纺织行业的自由发展,面对国际国内双重压力,泉州的纺织企业也必须强化自身的行业竞争力。不可否认,近年来我市纺织服装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招工难现象,种种迹象表明,在劳动力、能源、土地等资源限制下,纺织服装企业单纯靠赚取制造加工环节的微薄利润、靠低成本的数量增长来扩大市场将会遇到越来越多的困难。劳动力的稀缺和成本的不断上涨必然迫使劳动密集型纺织服装企业不得不考虑向高端发展、向高附加值发展。因此,政府应该从政策上鼓励企业加大研究开发、技术改造、技术引进投入力度,建立人才培养与引进机制;而企业自身也应加快转变产品结构,提高产品质量,打造品牌知名度,从而提高纺织产品的附加值。目前,我市部分纺织企业已开始致力于发展以高科技、差别化、环保型为特征的新型化纤及材料,力争在国际市场上取得真正的主动权。

    2. 做好市场定位, 选准目标市场。

    由于欧美国家的非贸易壁垒增多,欧美纺织品出口市场仍然是竞争非常激烈的, 因此, 对我市大部分的中小出口纺织服装企业而言,要在国际市场上争得立足之地,必须根据自身企业的特点和实力, 做好市场定位,避免产品的同质化。要在进一步细分市场的基础上, 选准目标市场, 明确主攻方向,努力使自己成为纺织服装产业链条中不可缺的一个环节。实际上, 在占全球纺织服装进口2/3的欧美市场中, 中国产品的份额十分有限。在设限未放开之前, 我国在美国市场上的占有率只有9% , 在欧盟市场上为13% , 而中国在非设限国家和地区的出口, 已占全年出口的74. 69%。因此, 纺织服装企业, 应站在全球市场的角度, 通过市场多元化的发展策略, 除了出口欧美以外, 还要开拓亚洲、非洲、南美洲、大洋洲等地的市场, 分散贸易风险, 提高我市纺织服装出口份额。

    3、增强信保意识,防范进出口风险

    我们知道,加入世贸组织后,国家对企业任何形式的直接出口补贴都在禁止之列。而国家支持的出口信用是符合国际规则的,它是以国家财力为后盾的政策性保险,旨在发挥出口信用对出口的促进作用,鼓励企业开拓国际市场,防范收汇风险,国家及省将对出口企业按实际缴纳保费予以10-60%的专项资助。因此,出口信用保险也一直是各国促进出口的有效手段。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尽管我市一些重要的支柱产业如纺织服装、鞋业、工艺品等出口所占的比重大,但我市企业对出口信用保险的认知却非常有限,参保意识十分淡漠。据了解,截止5月份,我市仅有24家企业签订了出口信用保险,其中纺织服装企业仅有6家。

    出口信用保险作为WTO规则允许的政策性贸易促进工具,要发挥作用,离不开市政府及有关部门的支持和协助。在近日出台的《2005年泉州市扶持外贸出口若干意见》中,我市政府首次提出了对2004年出口超过500万美元的企业实行投保补贴,即对投保出口信用的重点出口企业,按实际缴纳保费的20%予以资助。这对于扶持重点出口企业无疑是具有很大意义的。但是,相对于全市上万家出口企业而言,这种扶持力度毕竟是有限的。关键还在于提高广大出口企业对出口信用保险的认识,增强自我保护意识,积极主动地参与保险。因此,我们建议:

    (1)组织召开出口企业参加出口信用保险宣传推介会,对出口信用保险公司的业务范围、受理险种、投保程序等具体问题以及国家出台的“出口信用保险扶持发展基金管理办法”进行详细讲解。

    (2)开展与银行的深度合作,针对银行客户经理进行出口信用保险讲座,与银行联合对企业进行风险管理的培训,帮助银行、企业用好出口信用保险产品。

    (3)发挥出口信用保险保单的融资功能。在降低企业出口风险的前提下,以用保险单抵押的方式的形式在出口企业和银行之间架起一个融资的桥梁,协助我市中小出口企业解决扩大出口中普遍存在的融资渠道不畅问题,实现信保、出口企业和银行的“多赢”。

    4、发展生态纺织,构筑纺织业绿色通道

    配额取消后,社会责任标准和生态环保标准将成为阻碍我国纺织服装出口的主要壁垒之一。而作为一个纺织品生产和出口重要基地,我市纺织服装企业对“绿色壁垒”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全市仅只有格林、宝德等少数几家纺织服装企业获得生态纺织品认证。我们首先应该认识到,“绿色壁垒”虽有阻碍贸易自由化发展、限制发展中国家出口的消极性的一面,但它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消费者对绿色产品的消费趋向和生产商、经销商对全球掀起的绿色浪潮的积极回应,在世贸规则中,它是受保护和鼓励的。因此,我们必须主动适应。必须通过立法,制订与国际接轨的各类标准,设立专业权威的国家检测机构,构筑自己的绿色保障机制。自生态纺织2004版新标准正式实施后,我市纺织服装企业已遭遇了来自主要出口国的多种绿色壁垒,因此,对企业而言,更为重要的在于积极开发和采用各种绿色原料,改进生产工艺,提高信息技术水平,清洁生产,大力发展生态纺织,以“绿色产品”突破“绿色壁垒”。

    5、积极支持行业协会,发挥“第三部门”的作用

    作为政府与企业以外的“第三部门”,行业协会、进出口商会等行业组织既是沟通政府、企业和市场的桥梁与纽带,也是实现行业自律、规范行业行为、开展行业服务、保障公平竞争的协调机构。而行业协会的工作离不开广大纺织服装企业的支持。取消配额后,行业协会首先必须健全自身的管理机制,如健全理事会、专业委员会和日常职能部门的架构,引进社会公众成员参与,充分体现行业管理的代表性和会员的参与性,提高公正性、客观性、自主性和独立性;推动政府部分加强行业组织的立法进程,确认其公共行政职能,保证其社会公信度等。龙永图一直倡导要办“带牙齿”的行业协会,即由占市场份额三成以上的行业龙头老大任会长,因其最有权威,可以采取有利措施来制裁恶性竞争及违规者。在配额取消后,行业组织更应在担当企业与劳工的沟通桥梁、建立纺织品出口预警和监测机制,加强行业自律。建立纺织服装重点品类的出口数量、出口价格、出口国别和地区的监测系统,并通过适当的信息收集和反馈渠道及时发布,帮助企业分析市场前景,做出快速反应以及在有关部门的支持下,监督进出口企业守法经营,通过价格协调和行业自律,限制不正当竞争行为,维护公平的市场环境。 

    6、在“走出去”问题上区别对待,有所为,有所不为

    从贸易争端审视我国企业的全球视野。反思纺织品贸易争端,许多专家学者认为从资源配置角度出发,应该从以往热衷于在本国范围内配置资源转向从全球范围内配置资源,鼓励和促进企业稳步走出去。从某种意义上说,到海外投资设厂应是纺织服装业的一种发展方向,但短期内还难以完成。对国内个别有实力的大企业来说,可以利用大型纺织企业集团的实力,在海外筹建以纺织为主的中资企业工业园,吸纳国内纺织行业的相关上下游企业或同类企业,以实现完整产业链的集聚,进而实现资源的整合,同时争取到优惠政策。但从我市纺织服装企业的实际情况来看,目前具备这种实力的企业还没有。因此,我市企业应紧紧跟踪关注中国纺织服装龙头企业的动向,积极发展外向型联合企业,加强与发达国家企业的联系,共同合作,通过劳务输出、技术输出等多种方式,采用符合发达国家发展思路的措施,在消费国就地生产,让“销地”变成“产地”。

    另一方面,对于实力较弱的出口企业,特别是习惯在国内生产、产品结构较单一、主要出口美国和欧盟市场的中小民营企业来说,受资金、国际化的管理人才、法律、环境等因素的影响,短期内采取在海外投资、或是调整产品结构、开拓其它市场都是不现实的。海外设厂,虽然可以规避贸易壁垒,但投资较大,也存在较大的风险;而转做一些高附加值的产品,也需要足够的资金、人力、设计水平及技术配合。因此,对此类企业而言,应把重点放在承接国外品牌转让生产、委托管理和输出管理等方面。

    7、建立现代商业营销体系和物流配送中心

    在国内产品与国外产品、内资企业与外资企业的市场竞争日趋激烈的现实条件下,建立现代商业营销体系和物流配送中心是扩大市场份额和提高竞争力的重要环节。入世以后,按照WTO 服务贸易的规则,必须全部开放分销领域,即零售、批发领域全面对外开放并取消一般商品的垄断经营权。加快建立现代商业营销体系和物流配送中心就显得十分迫切。它不仅有利于企业建立快速反应体系,对市场作出最快速的反应,而且有利于降低商品流通成本,提高企业竞争力。目前有许多采购商在选择生产商时,包括其资质、生产设备、条件和区域的分布,都是通过网上信息充分交流之后,才会派具体的人来考察确定合作订单和意向的。因此,加快建立现代商业营销体系,不仅要健全包括直销、代理批发、零售到仓储、运输、售后服务等各个方面的分销体系,而且要形成完善的市场网络和电子信息网络,鼓励和引导企业按照目前国际流行的BTOB 企业电子商务运行模式,结合纺织行业的特点,遵循流程简洁、技术可靠、交易规范的基本要求进行纺织电子商务平台的开发和服务。同时,针对目前我市物流业发展缓慢的情况,加快现代物流配送中心的建设力度,采用订单跟踪监控,EDI 物流管理等,从根本上改变目前我市纺织品市场落后的流通和交易方式。

(2005.10.25)

   (来自《企业调研》第十八期)

    (原载于:泉州统计信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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